一个遥远的夏日,A斜靠在我肩膀上说,咱们结婚吧。我笑笑,好啊。“不过”,A停顿了很长时间,说:“我妈妈说只要有房子,她就通过!”我想我也就是那时候与“不过”这个词语结下了梁子,见一次讨厌一次。我问她能不能把条件再降低一点,或者等再过几年,我的“荷包”鼓起来再说。
她看看我,第一次意味深长地看我。我接过她的眼神,感觉周身长刺儿般不自在。她没有说话,依然保持斜靠的姿势。
天空晴朗,微风细细吹拂,我却感受不到一丝惬意。末了,她说,我再向我妈妈争取一下吧,好吗?
我没有回答她。这显然是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句。我说“不好”,又能如何呢?
后来,她委婉地转述了她妈妈的话:三十岁的人了,连个房子都还没混上,难道你指望他五十岁土淹脖子时才买房吗?即便那时候买了,又能住几天呢!
推断一下伊妈妈的话,确实不是无理取闹,五十岁,黄花菜都凉了。更妄谈什么享受生活。我没有追问伊妈妈还说了什么,至于其他恶毒的语言可以想见,何必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痛苦呢。也许伊妈妈真的是戛然而止。
接下来,A大哭了一场,我也大醉了一场,在医院住了两三天。毕竟我们已经谈了三四年,以为可以天长地久,以为可以白头到老,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幺蛾子———房子,石头都能憋出眼泪。
何况人呢!
多年后,在街上偶遇A.A看起来有点发福了,幸福小女人的模样,她已经结婚了,现居住在一间50平米居室的里面,尽管很小,她说她能感觉到温暖。
临走时,A一再追问我的状况,特别问我买房了没有?甚至说如果我经济有困难,她一定倾其力帮忙。
我笑着拒绝了她的好意。
当我转身钻进自己100平米的房间时,忽然发现空荡荡的,一种揪心般疼痛蔓延开来……